旅居布爾日 (Bourges).湖濱散策


Pt約我一起去湖邊散步,她偶爾會和很照顧我們的中國人F一起去跑步,F一直很照顧我們,直到回台後的兩三年都還有聯絡,最後失聯卻是因為他結婚了,我們幾個再也連絡不上他了,有點遺憾,曾經在異國擁有那麼好的情誼,也因為他讓我對中國人改觀,雖然最後失去了彼此的消息,但是在交會時我們幾人曾擁有如此美好的回憶,我想,這也足夠了吧?


走去湖邊的路上會先經過一片高聳樹林,初秋時節的綠葉帶微黃,陽光穿過樹梢灑下,沐浴於此好不夢幻,我們討論著,如果這個地點在台灣的話會變成拍婚紗照的熱門地點吧?我撿過了樹枝,笑著說可以把這圈成戒指的樣子送給天使。


途中也會經過這樣像是哈比人居住的隧道,隧道上面則是一般道路,走著走著總會想說穿過隧道會是怎樣的情景?彷彿有種穿越的奇妙感;騎腳踏車的少男少女們喜歡快速騎過,享受微風輕拂臉龐,他們總是全副武裝,戴好安全帽,更小的孩子還會戴著護膝,父母有的在前,有的在後,不擔心孩子跌倒,跌倒了他們也能自己站起來,因為他們已經先做好預防措施了。


走出樹林後,看見一望無際的草皮與藍天,高壓電線也不彆扭的融合其中,前方也有一些和我們一樣選擇步行的人,熱情一點的會在交會時說聲bonjour,這就是小鎮的美好吧?巴黎會這樣和你打招呼的陌生人通常別有目的。沛蒂說快到了,我們趕緊加緊腳步。


湖大到無邊無崖的感覺,學校高中部的學生會在這裡練習划艇,湖邊也有一些當地人口中的「豪宅」,這和澄清湖也有異曲同工之妙,那裏的房價也是豪價。


環湖大約要走一個約多小時,有些人去運動,有些人則會帶酒水去野餐,或是單純躺在木棧道上聊天休息,那時候的前男友剛好打來,關心著我的異國生活,其實我已經忘了聊了什麼,但是卻記得分享時,我那愉悅的口氣,像個孩子重新看世界一般。


在熱帶國家生長的我,總忍不住多拍幾張秋天的樹木,感受未曾享受過的秋天氛圍,秋在文學裡面常常和惆悵連結,但是在這裡,秋天於我而言是舒服的,不那麼傷感,接受萬物皆有落幕的時候,在落下前綻放自身美麗,更為重要。


我們走完湖道要去F的朋友家一起晚餐,天使因為是天主教徒,所以在星期日時去了教堂,而我們則和F一起先去他的朋友家。


經過超市旁有一個在湍急河流上的房子,我們只是倚欄看著水流發呆,秋葉落在水上,先是悠悠飄飄,後則沒入流水裡面,幸運地儘管浮浮沉沉,卻還是順流而下,有些葉子則就此消失了。


天使從教堂來了,那時候的她是我們三人裡面最會下廚的人,而我則是最末,大約那時候我還只會煮泡麵和水餃無需技術可言的食物,和現在完全天壤之別!天使旁則是F的朋友,我們也就見過那麼一次,每次有聚會他也不會出現,他其實很好相處,很有自己想法的人,後來再見則在超市裡面,那時候已經過了半年,我和沛蒂正專注地挑選,眼角餘光發現有一個華人一直看我們,我倆還以為是怪人,後來他走來相認我們才恍然大悟,畢竟他的髮型完全改變,從藝術家的中長髮變成清爽短髮,難怪認不出來,我們小聊了一下就道別彼此。



從那時候,我開始慢慢知道,有些人就是短暫停留在生命裡面,也或許只是打個招呼就此分道揚鑣,也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,或是為了什麼,單純緣分深淺吧!我也早已忘記他的姓名,樣子也模糊了,卻記得那個晚餐,我們大家初生之犢不畏虎,高談闊論自己的想法,在那個小小的房間,說著那時的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,酒過三巡,幫忙整理後,F陪著我們三個走回去宿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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